屏幕里的Steam小黑人闯关形象,成了创作者未说出口的孤独具象,这个闯关小黑人的旅程,恰似孤独的具象化表达,每一步闯关都像是个体在孤独境遇里的独自跋涉,那些未宣之于口的情绪,都藏在小黑人的闯关轨迹中,借游戏形象暗合了孤独时独自前行的状态。
深夜十一点的房间,只有电脑屏幕亮着冷白色的光,我捏着鼠标的手有点酸,却还是没舍得关掉那个叫《Stardew Valley》的游戏——屏幕右下角,我的农场主正顶着一头乱蓬蓬的棕发,站在鸡舍门口给小鸡喂饲料,而他旁边,站着一个小黑人。
说是小黑人,其实更像一团没有轮廓的阴影,高度只到农场主的腰,身体是纯粹的黑,没有五官,没有衣物,只有边缘带着一点模糊的灰,像被不小心涂在画布上的墨渍,我第一次看见它是在三天前的雨夜,当时我正操作着角色往家里跑,眼角余光瞥见鸡舍的阴影里多了一团东西,以为是游戏加载错误,重进了三次游戏,它还在。

一开始我有点怕,我查了攻略,有人说这是版本bug,有人说这是隐藏剧情的触发点,还有人说,这是“孤独的具象化”,最后这个说法让我停住了手指——我玩这个游戏,不就是因为孤独吗?
三个月前我搬到这座南方城市,租了一间带小阳台的单间,工作是单调的文案,每天对着word文档写满八小时,下班回家后,连个能说“今天好热”的人都没有,朋友推荐我玩《Stardew Valley》,说“种庄稼、养小动物,像有了个小世界”,我下载的时候没抱希望,却没想到真的上瘾:我会记得给草莓浇水的时间,会在下雨天去森林里找蘑菇,会把收获的南瓜送给小镇上喜欢喝咖啡的铁匠。
然后小黑人就出现了。
它不说话,也不做什么,只是跟着我的角色,我去种地,它就站在田埂边,像个安静的看客;我去矿洞探险,它就蹲在洞口,等我带着矿石出来;有一次我操作角色在阳台(游戏里的农场阳台)看月亮,它也站在旁边,和我一起对着那轮虚拟的月亮。
我开始习惯它的存在,有天晚上我加班到十点,回家路上淋了雨,冷得发抖,打开电脑启动游戏,看见我的农场主站在暖黄的灯光里,小黑人就站在他身后,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,我对着屏幕小声说:“今天好累啊。”
小黑人没反应,只是那团阴影好像又淡了一点。
上周我试着给它送东西——我把游戏里最珍贵的钻石拿出来,点击“赠送”,系统弹出一行字:“它好像很喜欢,但什么也没说。”我看着那团小阴影,突然笑了,现实里的我,不也是这样吗?收到朋友寄来的零食,只会打字说“谢谢”;同事约我吃饭,我笑着答应,却在出门前找借口推掉;连难过的时候,都只能把情绪压在心里,像一团化不开的墨。
昨天我玩到凌晨一点,游戏里的时间是冬天的第一场雪,我的农场主在雪地里堆了个雪人,小黑人站在雪人旁边,身上落了薄薄的雪,我突然想起攻略里说的“孤独的具象化”——原来不是它跟着我,是我把自己的孤独,放进了这个小世界里。
现在我每天打开电脑,第一件事就是看看小黑人在不在,它还是不说话,还是一团没有轮廓的阴影,但我知道,它在陪着我,就像我知道,那些没说出口的话,那些藏起来的情绪,总有人(哪怕是屏幕里的一团墨)会安静地接住。
今晚我给游戏里的农场主换了件蓝色的外套,小黑人站在旁边,好像也“看”得很认真,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,我却觉得,这个有小黑人的小世界,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