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被我反复吐槽“垃圾”的《PUBG》,藏着我一段没说出口的青春遗憾,那些熬夜开黑、落地成盒的日子,那些为了“吃鸡”欢呼的瞬间,原来早已刻进记忆,嘴上嫌它坑、骂它垃圾,不过是掩饰遗憾的借口——遗憾没能和伙伴走得更远,遗憾那段热血时光匆匆收尾,这份口是心非,是青春独有的别扭。
“PUBG垃圾”,这五个字我曾在无数个深夜里,对着黑屏的电脑屏幕骂过。
第一次接触《绝地求生》是在大二的宿舍里,老三把键盘拍得“哒哒”响,喊着“快上号,今天必吃鸡”时,我还不知道这款游戏会占据我接下来两年里,除了上课和睡觉之外的所有时间,那时候的宿舍,永远弥漫着泡面的味道和争吵声——不是真的闹矛盾,是为了一颗没打好的雷、一个没报清楚的点,互相甩锅。

“你会不会玩?枪都压不住,PUBG垃圾!”我曾对着麦吼过队友,也被队友对着麦吼过,那时候总觉得,游戏里的失败全是因为队友菜,是这款游戏的匹配机制烂,是服务器总在关键时候卡顿,唯独不会承认,是自己的技术不够好,是心态太浮躁。
我还记得那个冬天,我为了练“压枪”,每天下午没课就泡在网吧里,对着墙壁上的靶子练到手指发麻,网吧的空调不太暖,我裹着羽绒服,耳朵里全是枪声和队友的呼喊,终于有一次,我们队从P城杀出来,一路苟到决赛圈,最后剩下我和一个敌人,我趴在草里,心跳快得要蹦出来,手指控着鼠标,屏住呼吸开枪——结果因为紧张,枪口飘到了天上,被对方一枪爆头。
“PUBG垃圾!”我把鼠标摔在桌上,旁边的人都看过来,我满脸通红,不是因为输了,是因为那局我准备了太久,甚至想着赢了就给喜欢的女生发消息说“你看我厉害吧”,结果呢?又是一次功亏一篑。
后来毕业,大家各奔东西,宿舍里的开黑群慢慢安静下来,我偶尔还会打开游戏,单人排几局,没有了队友的呼喊,没有了一定要赢的执念,我才发现,原来海岛图的机场会在日出时变成金色,沙漠图的沙尘暴里藏着意外的惊喜,甚至连曾经让我骂骂咧咧的“落地成盒”,都没那么难以接受了。
前几天整理旧物,翻出当年在网吧办的会员卡,背面还写着我练的灵敏度参数,我突然想起那些骂“PUBG垃圾”的夜晚,想起老三没说完的“吃鸡”,想起自己因为输了游戏而懊恼的脸,原来我骂的从来不是游戏,是那个既想证明自己,又总差点运气的自己;是那些充满热血,却又带着莽撞和遗憾的青春片段。
现在我还是会偶尔玩一局《绝地求生》,输了也不会再骂“PUBG垃圾”了,因为我终于懂了,那些曾经让你愤怒、让你执着的东西,多年后再回头看,都会变成温柔的印记——就像那五个字,藏着我没说出口的,对一段时光的怀念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