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巷口的那盏灯》中,伯父伯母是夫妻关系,伯父是个守灯人,默默守护着巷口的灯,伯母则在生活中支持着伯父,两人相互陪伴,共同经历着岁月的变迁,他们的关系体现出一种平淡而深厚的夫妻情谊,在平凡的生活中相互扶持,成为巷口温暖氛围的一部分。
伯父伯母的家,在老巷深处那间爬满爬山虎的平房里,我总觉得,那扇木栅栏门后,藏着整个童年最暖的光。
小时候父母忙,我常被丢在伯父家,伯母的厨房永远飘着两样味道:清晨的玉米粥香,和傍晚的酱菜咸香,她总说我“猫着腰抢饭吃”,却每次都把粥碗里最软的那块玉米饼,悄悄推到我面前,伯父话少,总蹲在院子里修修补补,要么是给我做弹弓,要么是补伯母那只掉了瓷的搪瓷盆,我总爱蹲在他旁边,看他满是老茧的手把铁丝弯成好看的形状,偶尔问他“天上的星星为什么不会掉下来”,他就停下手里的活,眯着眼睛想半天,最后说“因为它们有人看着啊”。

后来我上学,去伯父家的次数少了,每次去,伯母都会塞给我一个布包,里面是炒得焦香的南瓜子,或是她自己做的山楂糕,伯父依旧话少,只是会把我送到巷口,看着我走远,直到我回头,还能看见他站在那棵老槐树下,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。
去年冬天,伯母病了,我赶回去时,她正躺在里屋的床上,脸色苍白,伯父坐在床边,给她削苹果,动作慢得像在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事。“你伯母总说,想再给你熬次玉米粥。”他看见我,声音有点哑,那天晚上,我坐在伯母的床边,听她讲我小时候偷摘邻居家柿子,被伯父发现后,假装是“给伯母摘的”,最后伯父默默去赔了钱,还跟人家说“孩子不懂事”。
走的时候,伯父送我到巷口,寒风里,他的背比以前更驼了。“你伯母没事,你别担心。”他说,可我看见他眼角的红,巷口的路灯亮了,昏黄的光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,我忽然想起小时候他说的“星星有人看着”,原来他和伯母,就是一直看着我的那两颗星。
我每次回家,都会先拐进老巷,哪怕伯父伯母已经搬去和堂姐住,那间平房的木栅栏门,我还是会轻轻推一下,仿佛一进去,就能看见伯母在厨房忙碌的背影,伯父蹲在院子里修东西,而我,还是那个蹲在他旁边,问着傻问题的小孩。
那盏巷口的灯,一直亮着,就像伯父伯母的爱,从来没暗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