驱神大圣禺狨王,狮驼岭的疯魔与未竟之歌

liuying
驱神大圣禺狨王的故事,藏着狮驼岭疯魔背后的未竟之歌,他曾是与七大圣结义的妖中豪杰,却在狮驼岭的腥风血雨里渐失本心,疯魔成狂,那段未竟之歌,是他对过往豪情的追忆,亦是对命运的抗争,终在混沌中谱成一曲满是遗憾的绝响,空余狮驼岭的森森寒意。

黑风卷着枯骨的碎屑掠过狮驼岭的隘口,三百年没下过一场透雨,土地庙里的神像早被雷劈去了半张脸,剩下的那只眼凝着血痂,像在瞪着天地间所有的不公,青石板上,一行深过一行的爪印蜿蜒向岭后,那是驱神大圣——禺狨王,每夜徘徊的轨迹。

他曾是花果山结义的七圣之一,那时酒是山泉酿的,肉是野果烤的,大哥孙悟空拍着他的肩说:“驱神驱神,驱的是那些装神弄鬼的伪圣!”他跟着大哥反天庭,闹地府,以为手中的铁棍能砸烂所有规矩,直到五行山的石板压下,大哥被唐僧领走,六圣星散,他才看见天庭的网织得有多密——二哥牛魔王被各路神仙围杀,嫂子铁扇公主的芭蕉扇成了牵制他的枷锁,连花果山上的猴孙,都被天兵天将屠了大半。

驱神大圣禺狨王,狮驼岭的疯魔与未竟之歌

“驱神?”他对着狮驼岭的狂风狂笑,铁棍砸在山岩上,迸出的火星映着他血红的眼,“我连自己的结义兄长都驱不走命运!”

狮驼岭的三魔曾来邀他入伙,大鹏金翅雕扇着翅膀说:“闹天庭的英雄,不如一起吃唐僧肉,长生不老,再反一次!”他看着三魔洞前堆积的人肉骨架,看着小妖怪们分食残肢的惨状,铁棍重重顿在地上:“我驱神,不驱善。”

青狮精张嘴要吞他,被他一棍打落了门牙,大鹏金翅雕恼了,唤来天兵天将假扮的“山神土地”,在他必经的路上撒下谣言:“孙悟空在西天被如来佛祖杀了,头悬南天门,身体喂了鹰犬。”

那天的狮驼岭静得可怕,禺狨王握着铁棍,站在曾经和大哥结拜的老槐树下,树皮上还刻着“七圣结义”四个字,早已被风雨剥蚀得模糊,他想起大哥被压在五行山下时,他想去救,却被观音菩萨的净瓶水挡在山外,菩萨说:“你兄长有佛缘,你只有劫数。”

“什么佛缘?什么劫数?”他的吼声震得老槐树落了一地枯叶,“我大哥若死,我便驱了这西天的佛,掀了这天庭的天!”

他疯了。

独自一人打上南天门,铁棍扫过处,天兵天将的铠甲碎成铁片,他喊着大哥的名字,却在凌霄宝殿看见一个身着锦斓袈裟的身影——孙悟空,已成了斗战胜佛,站在如来佛祖身边,眼神冷淡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
“大哥?”他的铁棍顿在半空。

孙悟空的金箍棒抵在他的咽喉,声音没有一丝温度:“禺狨王,你违反天条,当被打入无间地狱。”

原来谣言是真的,大哥成了佛,成了天庭和西天的“自己人”,原来他所有的愤怒,都成了一场笑话。

禺狨王笑出了眼泪,血顺着嘴角往下淌,他收起铁棍,硬生生挨了孙悟空一棒,看着那棒落在肩上,骨头碎裂的声音比狮驼岭的狂风还刺耳。

“我不反了,”他咳着血,眼神扫过凌霄宝殿上那些正襟危坐的神佛,“我驱不动神,驱不动佛,连自己的兄长,也驱不走这满身的枷锁。”

他被打入无间地狱的那天,狮驼岭的风停了片刻,土地庙里的神像忽然落下一滴泪,混着泥土,砸在青石板上,砸出一个小小的坑。

三百年后,有人路过狮驼岭,看见一个浑身是伤的猿猴,每夜抱着一根断成两截的铁棍,在山岩上刻字,刻的是“七圣结义”,刻的是“孙悟空”,刻着刻着,就对着狂风狂笑,笑到呕出血来,染红了刻痕。

那断棍上的锈,像极了血,像极了当年,他在凌霄宝殿上,为那个“大哥”流下的,最后一滴泪。

谁也不知道,无间地狱里的禺狨王,每一次被业火焚烧时,都在喊着同一句话——

“驱神驱神,我只想驱走这世间,所有的言而无信。”

只是这句话,再也没人听了,狮驼岭的风,把它卷进了枯骨里,卷进了岁月里,成了一首无人知晓的,疯魔的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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