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he Old Sofa Curled Up on a Winter Night

liuying
“冬夜里的旧沙发缩成一团”的英文可译为“The old sofa huddled up in the winter night”,此句中,“冬夜里”译为“in the winter night”,点明时间背景;“旧沙发”是“old sofa”;“缩成一团”用“huddled up”,生动体现旧沙发在寒冷冬夜给人孤寂、蜷缩的视觉感,整体贴合原句意境。

风从窗缝里挤进来时,我正缩成一团窝在客厅的旧沙发上。

沙发是深灰色的,面料磨得发毛,扶手处露出一点浅棕色的棉絮,像谁不小心抖落的云,我把膝盖顶到胸口,下巴搁在膝头,连脚趾都蜷进棉拖里,整个人皱成一颗晒干的橘子,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,暖黄的光裹着我,却驱不散后背渗进来的凉意——那是老房子特有的,从瓷砖缝里钻出来的潮冷,顺着裤腿往上爬,缠得人关节发紧。

The Old Sofa Curled Up on a Winter Night

手机屏幕亮了又暗,是朋友发来的聚会邀请,图片里他们围着火锅,蒸汽模糊了镜头,每个人的脸都红扑扑的,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,手指悬在输入框上,最终只按灭了键,不是不想去,是忽然觉得,把自己展开都费劲——白天赶方案时熬红的眼睛,下午被领导驳回的提案,还有傍晚下班路上,被雨打湿的半只袖子,那些细碎的疲惫像小石子,颗颗硌在心里,攒到晚上,就只剩缩起来的力气。

缩成一团的时候,总容易想起小时候,那时也爱缩成一团,是在奶奶的老藤椅上,藤椅比沙发硬,却晒得暖,奶奶会把我裹进她的旧棉袄里,棉袄上有樟脑和晒过太阳的味道,我缩在她怀里,听她讲月亮上有桂花树,讲以前的人用灯笼引路,风从院子里的枣树叶间穿过,沙沙响,像有人在轻轻拍我的背,那时候缩起来,是觉得安全,是知道无论蜷得多小,都有人会把我往怀里拢一拢,替我挡住外面的黑。

后来慢慢长大,好像就不太敢缩成一团了,要站直,要挺胸,要把肩膀展开撑住那些“应该”——应该乐观,应该坚强,应该永远精力充沛地应对所有事,只有在这样只有自己的冬夜,在这张旧沙发上,才敢偷偷把自己卷起来,像把散落的线团重新绕好,像给破了洞的气球放掉一点气,暂时不用撑着饱满的样子。

落地灯的影子在墙上晃,是我缩成一团的轮廓,小小的,像个句号,手机又震了一下,是妈妈发来的消息:“明天降温,记得穿厚点,冰箱里给你留了炖好的汤。”

我盯着那句话,忽然觉得后背的凉意散了些,慢慢把腿伸直一点,又伸直一点,脚趾从棉拖里探出来,触到沙发上柔软的旧布料,原来缩成一团也没关系,不是所有时候都要用力展开,也总有人,会记得给你留一盏灯,一碗热汤,等你慢慢攒够力气,再好好地、舒展开来。

风还在窗缝里钻,我把自己又往沙发里陷了陷,这次缩成一团时,怀里好像多了一点温度,是从手机屏幕里渗出来的,带着点汤的热气,和奶奶棉袄里的味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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