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暗下,我与LOL青春的终结及终结与普通击杀的区别探析

liuying
屏幕暗下的瞬间,“我”感觉自己与《英雄联盟》(LOL)相关的青春一同终结,同时生出对“lol的终结和普通击杀有区别吗”的疑惑,LOL里的终结是击杀带大量赏金的英雄,有额外经济收益,普通击杀收益固定;而玩家所谓的“青春终结”,是对自己告别LOL、结束一段游戏岁月的感慨,和游戏内的击杀机制完全是两回事。

网吧里的空调风带着陈年的烟味和碳酸饮料的甜腻,吹过我攥着鼠标的手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屏幕上,蓝色方的水晶在红色方兵线的冲击下炸开,“VICTORY”的字样跳出来的瞬间,我盯着自己灰色的屏幕,突然听见心里有什么东西“咔嗒”一声,断了。

这是我玩《英雄联盟》的第3721天。

屏幕暗下,我与LOL青春的终结及终结与普通击杀的区别探析

第一次走进网吧玩LOL,是高二的暑假,彼时我刚结束惨不忍睹的期末考试,被我哥拽着坐在电脑前,他把鼠标塞给我,说“练个寒冰,先学会补刀”,那天我连技能键都记不全,十分钟补了七个刀,被对面的盖伦追着砍了半张地图,最后水晶爆炸时,我恼羞成怒地想摔鼠标,却被我哥笑着按住手:“急什么,这游戏要打一辈子的。”

后来的日子,真的像他说的那样,LOL成了我青春里最顽固的注脚。

是高三晚自习前的四十分钟,和同学骑着破自行车飙到网吧,开一把灵活组排,兵线还没推到塔下,就得掐着点锁机往学校冲,书包带子滑到胳膊肘也顾不上拉;是大学宿舍里,四个人挤在两张上下铺的床边,对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看比赛,S7总决赛RNG输给SKT的那天晚上,宿舍里静得能听见风扇转的声音,下铺的兄弟偷偷抹了把眼泪,把没喝完的冰红茶捏得咔咔响;是刚工作那年,加班到十点回到出租屋,累得连饭都不想吃,却还是会打开客户端,打一把大乱斗,看着屏幕里的英雄跳来跳去,一天的疲惫好像能被技能特效冲散一点。

我曾以为这个游戏会一直这样下去——我会一直记得盲僧的摸眼回旋踢怎么接R,记得寒冰的大招要预判对面的走位,记得大龙刷新前要先排掉河道的视野,我甚至想过,等我老了,还要和以前的队友开黑,那时候我们可能手速慢了,反应迟钝了,会被对面的年轻人虐得很惨,但只要还能进召唤师峡谷,就觉得自己还是那个敢在塔下强杀、敢为了队友扛下所有伤害的少年。

可终结总是来得悄无声息。

是去年冬天,我发现自己再玩LOL时,手指会僵得像块木头,曾经能一秒按出的连招,现在要愣神半秒才能想起技能顺序;曾经能精准预判的大招,现在十次有九次空;就连最熟悉的大乱斗,我也开始觉得无聊,英雄的技能特效看久了刺眼,背景音效听久了烦躁。

我以为是自己累了,于是停了半个月,再打开游戏时,好友列表里灰了一大片,曾经每天都在线的队友,个性签名停留在了几个月前;偶尔上线的人,打招呼的第一句不再是“开一把?”,而是“最近忙什么呢?”。

上周六,我终于凑齐了四个好友,开了一把排位,选英雄时,大家犹豫了很久,最后选的还是几年前擅长的位置——我玩寒冰,打野选了盲僧,中单是发条,游戏进行到二十分钟,我们的人头比是12比27,对面的诺手已经神装,一刀能砍掉我三分之二的血。

“要不投了吧。”有人在语音里说,声音里带着疲惫。

没人反驳。

我按下投降键的瞬间,屏幕暗下去,网吧里的灯光照在我脸上,我突然发现自己一点都不难过,只有一种解脱似的平静,原来终结不是水晶爆炸的那一刻,是我发现自己再也不会为了一把游戏的输赢心跳加速,是我看着熟悉的英雄,却觉得他们离我很远很远。

走出网吧时,外面飘着细雪,手机里弹出游戏更新的公告,又有新的英雄要上线,又有新的皮肤要发售,我把手机塞回口袋,没有像以前那样迫不及待地去看更新内容。

我知道,属于我的LOL已经终结了,它没有消失,只是不再属于我了——它留在了高二暑假那个吹着风扇的网吧里,留在了高三晚自习前的自行车上,留在了大学宿舍的冰红茶味里,留在了无数个对着屏幕笑过、骂过、难过过的瞬间里。

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,有点疼,我裹紧外套往前走,心里空落落的,却又很踏实,毕竟,那个为了LOL热血沸腾的我,和LOL一起,在我的青春里,好好地存在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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