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年,LOL屏幕里的战火与屏幕外的青春

liuying
那些年《英雄联盟》的故事,是屏幕里不断燃起的战火——是峡谷里的精准操作、团队配合,是逆风翻盘的呐喊、夺冠时刻的沸腾;也是屏幕外的青春,是和好友开黑的日夜,是逃课上分的热血,是输了比赛的不甘、赢下对决的欢呼,它藏着少年们的热血与冲动,载着一段关于热爱、陪伴与成长的时光,是很多人青春里鲜活又滚烫的印记。

网吧里的空调总带着一股陈旧的烟味,混合着速溶咖啡的甜腻,在闷热的夏夜里嗡嗡作响,我盯着屏幕上闪烁的“敌方军团被击杀”字样,指尖还停留在键盘上,指节因为刚才的激烈操作泛着白,旁边的队友猛地拍了下我的肩膀,可乐罐被碰得晃了晃,泡沫顺着罐口往下淌,他扯着嗓子喊:“赢了!老子的亚索终于不坑了!”

那是2014年的夏天,《英雄联盟》(以下简称LOL)正以一种近乎狂热的姿态,席卷着每一个有网吧的角落,我们这群穿着校服、兜里没几个钱的少年,把课后的所有时间,都献给了召唤师峡谷。

那些年,LOL屏幕里的战火与屏幕外的青春

我的第一个英雄是寒冰射手艾希,记得第一次进游戏时,我连技能键都记不住,拿着弓箭在峡谷里乱走,被对面的盖伦追着转了三圈,最后死在了自家的野区里,队友在语音里骂:“寒冰你会不会玩?”我脸涨得通红,攥着鼠标的手心里全是汗,却不敢退游戏——那是我用省了三天早饭钱充的点卡,换来的一小时游戏时间。

后来我认识了阿凯,他是我们那群人里的“大神”,最擅长玩瞎子,踢得一手好“回旋踢”,他总说:“玩LOL得有脑子,光有手速没用。”可我见过他为了练一个操作,在自定义里反复打同一个野怪,手指酸了就甩甩手腕,眼睛红了就滴两滴眼药水,连网吧老板都调侃他:“你再这么练,瞎子都要认你当师傅了。”

我们最疯狂的一次,是为了打“晋级赛”,在网吧里熬了整整一个通宵,那天晚上,我们队的中单因为紧张,前两局都发挥失常,第三局开始时,屏幕上的时间显示已经凌晨三点,我玩的是女警,前期被对面压得补刀都困难,阿凯在语音里稳着声音说:“别急,等我到六级。”

那局的转折点,是小龙坑的一波团战,对面五人集结准备打小龙,我们四人埋伏在龙坑后面的草丛里,阿凯的瞎子绕后,一个精准的“天音波”踢中对面的ADC,回音击”冲过去,闪现接“回旋踢”,把对面的核心输出直接踢到了我们脸上,我瞬间开启大招,夹子铺了一地,队友们一拥而上,团灭了对面。

推掉敌方水晶的那一刻,网吧里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,旁边几排的人都转头看过来,我们盯着屏幕上“胜利”两个字,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,阿凯从口袋里摸出半包烟,分给我们,大家就着网吧里昏暗的灯光,吸了一口,然后笑出了声,烟雾缭绕里,我看见他眼睛里有亮闪闪的东西,不知道是困的,还是别的什么。

后来我们才知道,那天晚上,阿凯的妈妈在网吧外面找了他很久,最后隔着玻璃,看着他盯着屏幕笑,没忍心叫他。

随着时间推移,我们的“战队”慢慢散了,阿凯因为家里反对,不再玩LOL,他的瞎子账号,最后一次登录是在2015年的冬天;队友“胖子”去了外地读技校,听说他后来玩起了别的游戏,再也没提过当年的晋级赛;我上了高中,学习压力越来越大,只有偶尔周末,才会偷偷去网吧打两局,却再也找不回当年的感觉。

去年冬天,我路过曾经的那家网吧,发现它已经改成了一家奶茶店,我推开门,里面的装修焕然一新,再也找不到当年那个烟雾缭绕、充满呐喊声的角落,我打开手机,登录了那个尘封已久的LOL账号,艾希的头像还停留在当年的位置,装备栏里还留着最后一局出的“无尽之刃”。

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,是阿凯!他的头像亮着,发来一条消息:“嘿,还记得我们通宵打晋级赛的那个晚上吗?”

我盯着屏幕,突然就红了眼眶,那些年在LOL里的故事,那些为了一场胜利欢呼、为了一次失误懊恼的日子,那些屏幕里的战火、屏幕外的青春,原来从来没有消失,它们只是藏在了召唤师峡谷的风里,藏在了我们再也回不去的时光里,只要一登录游戏,一看到那些熟悉的英雄,就会瞬间涌上来,温暖得让人鼻酸。

原来,我们玩的从来不是游戏,是那些年,一起疯过、一起拼过的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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