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梯载着旧时光,一张充满岁月感的木梯子图片

liuying
一张木梯子的图片,牵起一段旧时光的涟漪,那泛着木纹肌理、带着岁月磨痕的旧梯,曾是孩童够取檐下燕巢的垫脚,是主妇晾晒腊味的依托,是老院时光里沉默的陪伴,它静静伫立,每一道磕碰都藏着故事,每寸木纹都浸着烟火,让观者在凝视间,跌回那段慢节奏的、满是温度的旧日岁月。

老家堂屋的角落,立着一架木梯,它不像市面上卖的成品那样规整,每一根横档的粗细都透着随性,是父亲年轻时亲手做的。

那年我刚上小学,村里流行种葡萄,父亲从邻村讨来几株苗,说要在院子里搭个葡萄架,砍来的槐树杆晒了半个月,他又从厢房翻出藏了多年的硬木,锯成一段段做横档,刨木花的香气裹着阳光味,飘得满院子都是,我总蹲在旁边,看他用砂纸把横档磨得光滑,指尖偶尔蹭到木刺,他会咂着嘴把我的手拉开:“别碰,等做好了给你当滑梯。”

木梯载着旧时光,一张充满岁月感的木梯子图片

木梯做好那天,父亲扶着它靠在堂屋墙上,踩上去试了试,木头发出轻微的“咯吱”声,像个腼腆的问候,后来葡萄架搭成,木梯就成了“专用工具”,春天摘葡萄花,父亲站在上面,把细碎的小花捋下来给母亲炒鸡蛋;夏天葡萄熟了,他会让我骑在他肩上,顺着木梯往上挪,我伸手就能摘到最紫最甜的那串,有次我偷偷自己爬,爬到第三档就不敢动,哭着喊“爸爸”,父亲从屋里跑出来,一把接住我,手掌上的老茧蹭得我脖子痒:“小笨蛋,这梯子是给大人用的。”

我上中学后,木梯渐渐闲了,葡萄树因为一次旱灾死了,父亲用它来换灯泡、扫房梁,每年腊月二十三扫尘,他会踩着木梯够房梁上的蛛网,我在下面递扫帚,看着他的后背比往年弯了些,木梯的横档上也多了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,像谁在上面写了些零散的字。

去年暑假回老家,母亲说要换屋顶的瓦,父亲翻出木梯,我抢着要扶,踩上去时,木头的“咯吱”声和小时候一样,却突然觉得,这梯子好像变矮了——从前我要仰头看父亲站在上面,现在我站在第三档,就能和他并肩看屋顶的瓦片,父亲在下面递瓦,阳光把他的头发染得发白,我低头时,看见木梯的一根横档上,刻着个歪歪扭扭的“人”字,是我小时候拿小刀划的,那时总觉得自己长大了就能爬得和父亲一样高。

走的时候,母亲说要把木梯扔了,占地方,我赶紧拦住,把它搬到了自己住的西屋,现在它靠在我的书桌旁,偶尔我会踩上去拿书架最上层的旧书,每次踩上去,那熟悉的“咯吱”声就像在说话,说的是葡萄花的香,是紫葡萄的甜,是父亲接住我时的体温,还有那些,被木梯稳稳托住的旧时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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