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忆里的玉瓜香与玉瓜图景

liuying
《记忆里的玉瓜香》满是怀旧温情,作者忆起童年老家院角的玉瓜藤,那瓜表皮乳白带浅纹,口感脆甜清润,奶奶常摘玉瓜做凉拌菜、熬甜汤,瓜香混着奶奶的宠溺,成了童年温暖印记,如今远离家乡,难寻那般玉瓜,偶然闻到相似香气,瞬间勾起对老家、对奶奶的深切思念,玉瓜香早已成了牵挂故土与亲情的味道。

蝉鸣撕开盛夏的午后,老院墙角的那架玉瓜,总在这时节缀满圆滚滚的果子,表皮泛着淡绿的光泽,像被时光细细摩挲过的玉,摸起来带着层薄薄的绒,连风掠过,都似会裹着股清浅的香。

爷爷总说,玉瓜是“懒汉瓜”,却最懂疼人,不用特意打理,藤蔓顺着竹架爬,把浓荫铺得满院都是,我小时候总爱搬个小板凳坐在架下,看蜜蜂钻到黄花里采蜜,看玉瓜从纽扣大的小果,一天天胀成拳头大的圆,等瓜皮褪得发浅,指尖敲上去发出“砰砰”的闷响,爷爷就会踮着脚,用剪刀小心剪下一个。

记忆里的玉瓜香与玉瓜图景

洗干净的玉瓜,切开时会听见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淡绿的瓜瓤带着籽儿露出来,籽儿周围裹着半透明的黏汁,爷爷会把瓜切成牙儿,递一牙给我,咬一口,甜是清清爽爽的甜,不腻人,水分足得能顺着嘴角流,他自己总啃最边上的那瓣,说“留着瓤给你晒玉瓜干”。

玉瓜干是老院的独家滋味,把吃剩的玉瓜瓤切成条,撒少许盐腌半天,挤掉水,再拌上白糖,铺在竹席上晒,夏日的阳光烈,晒上两三天,瓜条就变得柔韧,咬起来有嚼劲,甜里带着点酸,是天然的果脯,我上学时总抓一把塞进口袋,课间掏出来吃,连同桌都要凑过来讨。

后来搬离老院,再也没见过那样的玉瓜架,超市里偶尔会有类似的瓜,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,直到去年夏天,回乡下探亲,在亲戚家的菜园里,又看见爬满架的玉瓜,主人剪下一个递给我,咬下去的瞬间,熟悉的清香漫开,忽然就懂了——那少的,是老院的蝉鸣,是爷爷的笑声,是童年里慢下来的时光。

我也会在阳台上种几株玉瓜,藤蔓爬过防盗网,绿叶间缀起小小的青果,我总想起爷爷说的,玉瓜懂疼人,其实哪里是瓜懂,是那些藏在瓜里的岁月,带着温度,一直暖着往后的日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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