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山腰的那片野果林”中“山腰”的拼音是shān yāo,这片野果林藏在山腰处,可能满是未经人工驯化的野果,枝叶交错间,或藏着酸甜各异的果实,是山间自然孕育的小天地,承载着山野的生机与独特的野趣,或许还藏着过往路人采摘野果的细碎回忆。
老家的后山不算高,却有一段让我记挂至今的山腰,那不是陡峭的崖壁,也不是平缓的坡地,是山形突然凹进去又缓缓抬升的一段,像大地不经意间弯起的手肘,藏着一整个童年的甜。
小时候跟着奶奶上山,总爱赖在那段山腰不走,这里长着一片没人打理的野果林,酸枣树、山杏树,还有几株结着紫黑色小果子的山葡萄,杂乱地挤在灌木丛里,春末的时候,酸枣树先开花,细碎的黄花像撒了一地星子,风一吹,甜香能飘出半里地,我会蹲在树下,看黑蚂蚁顺着树干爬上去,想知道它们是不是也偷喝了花里的蜜。

最热闹的是夏末,山杏先熟,黄澄澄的果子挂在枝头,有的裂了口,露出里面红殷殷的核,奶奶会找根长竹竿,梢头绑个铁丝弯成的圈,对准果子一拧,就能把杏儿摘下来,我坐在山腰的一块大石头上剥杏吃,酸得皱眉,却又忍不住往嘴里塞,汁水沾得满手都是,黏糊糊的,酸枣熟得晚,要等到秋风吹过,叶子开始泛黄,果子才会从青转红,像一个个小灯笼,摘酸枣得小心,树枝上全是刺,我常被扎得手指头疼,却还是盯着最红的那串不放——那时候觉得,山腰的酸枣,比集市上卖的任何糖都甜。
后来去城里读书,很少再回后山,去年清明回去,特意绕到那段山腰,野果林还在,只是树显得更老了,酸枣树的枝干皴得像奶奶的手背,我站在曾经坐过的石头旁,看见几株刚冒出来的酸枣苗,叶子嫩得发绿,风从山谷里吹上来,带着熟悉的甜香,忽然就想起奶奶站在果树下喊我“慢些跑”的样子,想起那些沾着草屑的果子,想起这段藏在山腰里的、被阳光晒得暖乎乎的时光。
原来有些地方,不用刻意记,它会自己留在心里,就像这段山腰,没有名胜古迹,没有奇花异草,却装着我最干净的快乐,一想起,就觉得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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