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领处出现发痒症状,搔抓后局部会出现一片发红的表现,这种情况可能是多种原因引发的皮肤反应,比如衣领材质粗糙、清洁不到位,或是残留的洗涤剂刺激皮肤,可能引发接触性刺激;也可能是对衣领材质(如化纤、羊毛)过敏,诱发过敏性皮炎;局部皮肤潮湿、摩擦等因素,也可能导致皮肤出现瘙痒、红斑的症状,若症状持续或加重,建议及时就医明确原因。
那件藏青的粗纺呢大衣挂在玄关,沾着些外头带回来的浮尘,领口磨得发毛的边缘,像根细针,总在我想起时,轻轻扎一下喉咙。
是去年深冬的事,林深从北方回来,带了罐据说是当地老中医配的薄荷膏,说我一到冷天就犯的过敏性鼻炎,涂在人中上能通气,他递过来时,指节蹭过我手背,带着北方干冷的温度,我缩了缩脖子,大衣领口的羊毛扎得我脖颈发痒。

“新买的?”他注意到我总抬手蹭脖子,伸手要帮我翻领子,我往后躲了躲,那发痒的感觉突然变本加厉,从脖颈蔓到耳后,连头皮都跟着发紧。“可能有点扎。”我含糊着,把领子往下扯了扯,露出半截冻得发红的脖子。
那天晚上我们去吃火锅,热气氤氲里,他不停给我捞碗里的香菜——我早说过我讨厌香菜的味道,我对着满碗的绿叶子发愁,脖颈的痒意没散,混着火锅的辣气,呛得我连打了几个喷嚏。“你看,叫你涂薄荷膏。”他从包里摸出那罐深褐色的玻璃罐,拧开时飘出股清凉的苦香,他蘸了点膏体,伸手要帮我涂,我偏头躲开,动作太急,筷子碰翻了茶杯,热茶泼在他袖口。
“对不起。”我慌着找纸巾,他却先一步攥住我的手,他的手心烫得惊人,和罐子里的薄荷膏形成尖锐的对比。“躲什么?”他盯着我,火锅的光在他眼睛里晃,“连碰一下都不行?”
我没回答,只觉得脖颈的痒又涌上来,像是有无数细小的绒毛在爬,抓不到,挠不着,连带着心里也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,后来我先离了席,走的时候他没追出来,外头的风卷着雪粒子砸在脸上,我才发现那件大衣落在了店里,领口的扎人感,却还清清楚楚地留在皮肤上。
今年入秋,我整理衣柜时又翻出这件大衣,指尖碰到磨毛的领口,突然想起林深最后那条微信,他说:“我只是想帮你,你总躲着,连让我靠近的机会都不给。”我对着领口发怔,才后知后觉,那天的痒或许根本不是羊毛的错。
是我从很久前就开始发痒的心脏,习惯了一个人扛着所有不适,连别人递来的一点温暖,都觉得是会扎人的毛刺,林深的薄荷膏没治好我的鼻炎,他走后,我每到冷天还是会鼻塞,只是再穿这件大衣时,我会特意把领子翻得平整,偶尔蹭到脖颈,那阵痒意里,竟混了点淡淡的、怀念的苦香。
原来有些发痒,是身体在替心里记住,那些没说出口的靠近,和来不及回应的温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