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漫中,男生在冷雨里不断拨打女生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,这份未接来电成了他折磨自己的枷锁,他执拗地站在雨里,任由寒意浸透衣衫,每一次拨打的动作都带着自我煎熬的意味——或许是过往的矛盾、难言的愧疚,让他将这场雨里的等待变成了对自身的惩罚,冷雨浇不灭他的执念,未接的忙音却一遍遍放大着他的痛苦,把这份情感里的纠葛与自我折磨,揉进了冷雨的凄清氛围里。
林深第一次觉得自己“折磨”了苏晚,是在那个飘着冷雨的冬夜。
他站在出租屋的窗边,看着楼下苏晚撑着透明雨伞的身影,她裹着米白色的羽绒服,肩膀缩得很紧,伞面被风吹得歪向一边,半边头发都淋得湿透,手机屏幕上,是他拉黑她之后,她打来的第三十二个未接来电,和一条短短信息:“我就想见你一面,说清楚就好。”

林深没下楼,他拉上窗帘,把自己埋进沙发里,耳朵里却全是雨声里夹杂的、她压抑的哭声,那一瞬间他突然明白,原来有些折磨,不是拳打脚踢,不是恶语相向,是你明明知道对方在泥里,却故意转过身,连一根救命的绳子都不肯递。
故事的开头不是这样的。
最初是林深先靠近的苏晚,他喜欢她笑起来时眼睛弯成月牙的样子,喜欢她会为了一只流浪猫蹲在路边半小时,喜欢她连生气都软乎乎的,像只炸毛的奶猫,他会记得她不吃香菜,会在她加班时送热奶茶,会在她怕黑的夜晚,煲电话粥到她睡着。
苏晚陷得很快,也很深,她把林深当成了自己的光,连未来的规划里,每一页都写着他的名字。
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大概是林深工作后,压力像潮水一样涌来,他开始变得暴躁、易怒,开始对苏晚的关心感到厌烦。
他会在她兴致勃勃分享日常时,冷着脸说“你能不能成熟点,别总说这些没用的”;他会在她因为思念而打电话时,不耐烦地挂断,然后关机;他会在她小心翼翼问“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”时,沉默很久,久到她哭出声,才冷冷抛一句“你别闹了”。
苏晚开始变得小心翼翼,她不再敢随便分享情绪,不再敢轻易打电话,甚至连见面时,都要提前在心里排练好几遍要说的话,她瘦了,眼睛里的光慢慢暗下去,像被蒙了一层灰。
林深不是没察觉,他看着她从活泼变得怯懦,看着她在自己面前战战兢兢,心里偶尔会泛起一丝愧疚,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名状的烦躁,他觉得自己被她的“脆弱”绑架了,觉得这段关系让他喘不过气。
于是他开始变本加厉地“推开”她。
他会忘记他们的纪念日,当苏晚提醒时,他反而吼她“你怎么这么计较”;他会在她生病发烧时,只发一条“多喝热水”,然后继续和朋友喝酒;他甚至会故意和其他女生走得很近,看着苏晚委屈的眼神,心里那股烦躁却奇怪地平息了一点。
他不知道,这些看似无意的举动,像一把把小刀子,在苏晚心上划下细细密密的伤口,她开始失眠,开始脱发,开始在深夜里独自哭泣,却还是舍不得离开,她总觉得,只要自己再乖一点,再懂事一点,林深就会变回原来的样子。
那个冷雨夜,是苏晚攒够了勇气,想要一个“最终答案”,她站在楼下,不是要纠缠,只是想亲口听林深说“我们结束了”,好让自己彻底死心。
林深拉上窗帘的动作,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后来呢?
后来林深和苏晚还是分手了,是苏晚发了一条很长的信息,最后说“林深,我不怪你,我只是放过我自己了”。
林深没有回复,他甚至觉得松了口气。
直到半年后,他在超市遇到苏晚,她剪了短发,脸上带着浅浅的笑,身边站着一个男生,会自然地帮她提购物袋,会提醒她“你爱吃的草莓在那边”。
林深突然愣住了,他看着苏晚对那个男生笑,那笑容和最初他喜欢的样子很像,却又不太一样——少了几分怯懦,多了几分舒展。
男生注意到林深,问苏晚“是朋友吗”,苏晚转头看到林深,眼神平静得像看一个陌生人,然后轻轻摇了摇头:“不认识。”
那一刻,林深心里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,他想起那个冷雨夜,想起那些被他冷漠对待的日子,想起苏晚曾经看他时,眼里满是星光的模样。
他才真正明白,他曾经对那个喜欢他的女孩,做了多么残忍的事,他用“不耐烦”当武器,用“沉默”当枷锁,把她的热情一点点耗尽,把她的自信一点点碾碎,那场折磨里,没有硝烟,没有鲜血,却让一个女孩,差点丢掉了原来的自己。
林深站在超市的货架旁,看着苏晚和那个男生走远,心里空落落的,他知道,有些伤害一旦造成,就无法弥补,而他失去的,是那个曾经把他当成全世界的女孩,也是那个曾经,懂得如何去爱的自己。
窗外又开始下雨,林深拿出手机,删掉了那个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,雨丝打在玻璃上,模糊了他的脸,也模糊了那段,折磨”与“被折磨”的,糟糕过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