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张皱巴巴的百元人民币,其与港币的兑换需参考实时汇率,人民币和港币是两种不同法定货币,前者在中国大陆流通,后者在香港地区流通,货币兑换通常受汇率波动影响,且纸币的褶皱一般不影响其正常兑换使用,具体兑换流程可在银行等正规金融机构办理。
菜市场的青石板路总沾着些洗不掉的泥污,卖菜的张阿婆蹲在菜摊后,指尖捏着块旧抹布,一遍遍地擦着她那台掉漆的台秤,风从巷口钻进来,掀动她头上的蓝布头巾,也掀起菜篮里小油菜的叶片,露出底下沾着的新鲜泥土。
我攥着口袋里的钱走过去,指了指那捆小油菜:“阿婆,这个怎么卖?”

“两块五一斤,姑娘要多少?”阿婆抬起头,脸上的皱纹挤成温暖的弧度,她的手背上有几块淡淡的老年斑,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菜渍。
称好两斤菜,我摸出口袋里的钱,才发现早上匆忙出门,只带了一张叠得皱巴巴的100块,纸币的边缘有些磨损,中间还被什么东西压出了一道深痕,像是被钥匙串划了很久。
阿婆接过钱,指尖在纸币上摸了摸,又对着巷口的光看了看,动作慢得像在拆一件小心保存的旧物,我突然有点紧张,这张钱太旧了,不会被当成假币吧?
“姑娘,你等我一下哈。”阿婆把钱放在菜摊的木板上,起身往菜市场深处的杂货铺走去,我看着她佝偻的背影,心里有些懊恼,早知道就先把钱整理平整了。
没过多久,阿婆回来了,手里攥着一把零钱,还有那张100块。“刚去杂货铺王姐那验了验,是真的。”她笑着把零钱递过来,“找你九十五,你数数。”
我接过钱,都是些十块、五块的零钞,带着些潮湿的温度,像是刚从别人手里转过来没多久。“阿婆,这钱太旧了,你会不会花不出去?”
“旧点怕啥,能买东西就行。”阿婆把那张100块小心翼翼地放进斜挎的布包里,又从包里摸出个小塑料套,把钱装进去,“我老伴上个月住院,报销的钱刚下来,也是这样的旧钱,我去银行存,人家都收的。”
她整理布包的时候,我看见包里还装着个小本子,页边都磨卷了。“那是记菜价的,还有每天卖了多少钱。”阿婆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,有点不好意思地笑,“年纪大了,脑子记不住,得写下来。”
离开菜市场的时候,我回头看了一眼,阿婆又蹲回菜摊后,把那张套在塑料套里的100块拿出来,再仔细地看了一眼,才重新放进包里,风又吹过来,掀起她的头巾,她伸手按住,动作缓慢却扎实。
后来我才知道,那张皱巴巴的100块,是阿婆当天收到的唯一一张整钱,她每天卖菜挣的钱,大多是几块几块的零钞,攒够了一定数目,就去银行换成整钱,存起来给老伴做康复。
再后来,我每次去菜市场,都会特意准备些零钱,偶尔遇到没零钱的时候,阿婆还是会接过那张旧旧的整钱,慢慢去杂货铺验,再慢慢找零,她从不会因为钱的新旧而为难谁,就像她卖的菜,总是带着最新鲜的泥土,从不因为样子不够好看而抬价。
那张皱巴巴的100块,像一把小钥匙,打开了菜市场里最朴素的温暖,它没有崭新纸币的挺括,却带着人间烟火的温度,藏着一个老人对生活的认真,也藏着陌生人之间,那份不用言说的信任。
